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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征路上,理想信念是攻坚克难的灵魂。再大的牺牲,也未曾阻止红军将士前进的脚步。在红一方面军二万五千里的征途上,平均每300米就有一名红军牺牲。其中很多人都没有留下姓名。在《长征组歌》中,有一句歌词写到“腊子口上降神兵,百丈悬崖当云梯”,歌中所提到的攀上悬崖、出奇制胜的“神兵”中,有一位名叫“云贵川”的战士。他究竟是谁?为何会用地名当名字?腊子口战役后,他又去了哪里?
迭部县腊子口战役纪念馆解说员 才让拉木:史料中并没有关于这位小战士名字的记载,只知道他跟随中央红军走过了云南、贵州、四川,所以大家亲切地称他为“云贵川”。

“云贵川”是谁?眼下,腊子口战役旧址游人如织,人们来到这里缅怀先辈。但在1935年9月16日,这片峡谷没有曙光,只有生死危局。少年“云贵川”所在的红一军团第二师第四团作为开路先锋,必须直面横挡在红军北上道路上的腊子口天险。

迭部县原史志办主任 王建国:就和聂荣臻说的那样,如果腊子口打不开,向南去不了,向北出不去,党中央将处于进退失据的状态。

记者跟随当地党史研究人员找到红军当年的前沿指挥所。从指挥所望去,距离这里200多米的地方,就是国民党守军的碉堡。虽然如今的腊子口隘口,已在1971年修建公路时被拓宽。但通过曾经的老照片可以清晰看到,腊子口的隘口最窄处仅8米宽,腊子河上那座独木桥,便是红军北上抗日的唯一通道。

迭部县腊子口战役纪念馆副馆长 耿态:当时红军正面连续攻了5次,都被敌人猛烈的机枪打得退回去了。

刚刚闯过雪山草地的中央红军,难道就要被这一道峡谷彻底拦住北上的脚步?红军反复侦察,捕捉到敌人两处致命漏洞:碉堡炮楼没有顶盖;两侧直上云霄的绝壁,山顶布防空虚。指挥部当即定下险策:组建一支突击队,攀上两侧绝壁,居高临下投掷手榴弹摧毁碉堡,和正面部队里外夹击,撕开腊子口防线。可那是近乎垂直的绝壁,万丈陡崖,谁能爬得上去?

迭部县原史志办主任 王建国:这时间就站出来一个叫“云贵川”的自告奋勇说他能爬上去,大家都不相信。

总台央视记者 文为明:我面前的这面几乎垂直到90度的绝壁,就是当年“云贵川”带领红军的突击队攀越天险腊子口的地方。为了避免被国民党守军发现,他们当时选择傍晚时分开始行动。

迭部县腊子口战役纪念馆工作人员 旦知次力:当年“云贵川”就是用这样一根长竹竿,上面挂着铁钩子攀爬上去。上去以后“云贵川”用部队的绑腿,连成绳子垂下来,拉着剩下的队伍一个一个上去。

原来,自幼采药、打柴的“云贵川”,把求生的本领化作了破局的利刃。凭着一身攀山越岭的本事,这个无名少年,为全军搭起了一座生命的“云梯”。

腊子口战役党员敢死队队长刘金山的儿子 刘东升:敌人碉堡上面没有盖子,里面点着蜡烛。上面的红军就看到哪里有蜡烛的亮光,就拉响手榴弹往亮蜡烛的里面去扔。很快就把腊子口这道天险给夺了下来。
腊子口一战得胜,红军继续前行,在哈达铺获知陕北刘志丹红军的消息,确立奔赴陕北的战略方向,长征被动局面就此改写。
可硝烟散尽,大军继续向北进发,那个立下奇功的少年,却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之中。没有人知道他归向何处,没有墓碑,没有籍贯,“云贵川”这个名字,成了留给后世仅有的印记。

《长征大典》副主编 李戈瑞:“云贵川”在腊子口战役后的最终去向,目前学界主要有三种推断:其一,在腊子口战役中,“云贵川”牺牲了,这是目前很多纪念馆叙事中常见的说法。其二,在后续长征途中因伤掉队牺牲。其三,他走散后隐入民间。三种推断都指向同一个事实——他为了打开红军北上的通道,付出了自己全部的力量。
杨成武将军在《忆长征》中,遗憾自己没有记住“云贵川”的名字,并描绘了这个立下特殊功勋的小战士形象:“他只有十六七岁,但看上去却俨然是个大人了,中等身材,眉棱、颧骨很高,显得有些瘦,但身体很结实,脸上稍带赭黑色,眼睛大而有神”。根据这段回忆,安徽师范大学美术学院的志愿者团队为“云贵川”画像,并将画像捐赠给了腊子口战役纪念馆。

总台央视记者 文为明:在腊子口战役纪念馆有一个这样特殊的展区,收留流落红军。在这儿我们看到一共有29位红军战士的信息。这里有冰娃儿、兔娃子这样的名字,也有原名赵云彪的红军战士在迭部藏族家庭落户以后,改名乔加。他们都是长征中的英雄,让我们记住他们的名字,并铭记他们的功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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