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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月12日,安徽师范大学校园里春意盎然,同学们陪伴许詹琪赏花谈心。
今年是江西玉山籍学生许詹琪坐在轮椅上的第五年,也是她和妈妈占群燕一起求学的第三年。
阳光正好,许詹琪早早来到芜湖市第三中学。这是她读大学以来的第一节实习课,同学特意赶来给她化了淡妆,衣服是妈妈提前备好的,课件是精心制作的。“请大家闭眼30秒想象一下:你想动手指却纹丝不动,想睁开眼睛但睁不开,想站起来却浑身无力。除了呼吸、思考,身体的每一部分都不听使唤了。这种失去行动能力的感觉,对我来说,不是30秒的想象,而是过去五年的每一天。”许詹琪眉眼洁净,说起话来细声细语,嘴角有天然的上扬弧度。她向学生们毫无保留地敞开着自己曾经历过的痛苦、绝望,以及坚强、成长。这是2026年3月12日,我们和许詹琪相见的一幕。
春夏之交。安徽师范大学。风挟着暖意,牵着草木恣意生长。过去几个月,我们的镜头和目光,追随她走过了一整个春天——
18岁,在生命的废墟上重建一切
走进安徽师范大学赭山校区,古朴静谧,林立的老树,连成深深浅浅的绿海。23岁的许詹琪非常喜欢这里,“阳光洒下来的时候,像走进时光隧道”。
早上5点,占群燕准时醒来。身体的生物钟已经替代了早起闹铃。如今,夜晚对她而言轻松了些,只需半夜起来为女儿翻身一次。
灯光刺破黑暗,洗漱,烧水,做早饭,洗衣。确认许詹琪已经醒来,占群燕走到床边,熟练地帮她翻身,按摩、拉伸手脚。接着,她左手环抱住女儿的头肩,右手捏住两条裤腿,用尽全力一扶一拎,许詹琪已被扶起侧坐好。穿好衣服后,占群燕环抱许詹琪的腰,双膝夹紧她的双膝,旋转90度,女儿便安稳落在了轮椅上。许詹琪身高1.70米,体重大约55公斤,占群燕身高1.52米,体重只有40公斤。一套动作下来,占群燕气喘吁吁,却熟稔而利落。
2021年5月1日,难得的假期,正在念高三的许詹琪散步归来,不小心在楼梯上跌倒。等她醒来时,人已躺在病床上,只有头能动,脖子以下全无知觉。
诊断结果显示颈椎粉碎性骨折,高位截瘫。救护车载着占群燕、许詹琪母女,转院来到上海。逼仄的车厢里,一个母亲的内心,正随着女儿的身体一道坍塌。彼时的许詹琪还不知道,命运给她出了一道关乎生死的难题。
在手术室,她一脸认真地问医生:一个月后就要高考,我可不可以不打麻药?
许詹琪没有得到医生的肯定答复。她进了重症监护室。
一天接着一天,詹琪总觉得这一切都是梦,梦醒了就回到了2021年5月1日之前的世界,她可以和同学一起在课堂里冲刺高考、可以和朋友一起去公园散步、可以和家人规划去往新疆的旅途。可每每睁开眼,她看到的都是一样的天花板。
那十几天,许春芳、占群燕夫妇几乎没睡过觉。

3月12日,在安徽师范大学宿舍,占群燕艰难却熟练地抱起许詹琪,把她放到康复设备上进行站立训练。
重症监护室每天有20分钟的探视时间,这是占群燕一天中最珍视的。她总是收拾好情绪,抹一把脸,再去看女儿。有回她特意带了根牙签在身上,去戳女儿的手脚,幻想女儿会有反应,会对她说“妈妈你别戳我了”。不在女儿跟前的那些时刻,她总独自蹲在医院人来人往的门口,脑袋空空,像是要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在那儿。
前期是治疗的黄金时期。除了药物,他们还尝试了高压氧舱等治疗,都收效甚微。许詹琪几度想要放弃,但她总忘不掉妈妈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。有次半夜醒来,许詹琪看到妈妈趴在床边睡着了。“妈妈的手紧紧地握着我的手,头发已经花白了”,此刻的许詹琪,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一年多的治疗时间,占群燕陪着女儿辗转上海各大医院,那窄窄的陪护床,一次次叠好又打开。夜里每隔两个小时,她从陪护床上爬起,为女儿翻一次身,从未间断。
医院不远处的招待所里,住着这个家庭的另一个成员。自女儿住院后,许春芳开始大把大把地掉头发。在那些黑洞洞的夜晚,有那么一个瞬间,许春芳想过一了百了。但他身后还有一个家,女儿的治疗费与日俱增,自己和儿子的收入也不高,他必须四处筹钱。
许詹琪的哥哥说要一辈子护着妹妹过,舅舅、小姨把工资卡塞进了他们怀里,外公外婆把退休金送到了上海,还有学校的捐款、医护人员和病友的关爱……老师和同学们专门录了加油视频,一起喊着:“许詹琪,我们等你回来!”高考结束,有的同学专程来上海看望她。亲人、同学、朋友,还有陌生人,自发地接力,从悬崖边上,拉回了这个下坠的家庭。

2月26日,玉山县,许詹琪和父母、外公外婆一起吃午饭。
“绝望情绪发泄太多了,就慢慢回弹了一点。然后我就觉得不应该只看到自己的悲伤和无能为力,也要看到爱我的人,我就慢慢走了出来。”许詹琪反复看张海迪的书,在《轮椅上的梦》里,张海迪说:“一切结束了,又重新开始了,结束也许就是另一次开始。”
许詹琪说,我要参加高考。
一个年轻人,就这么决定在生命的废墟上,重建一切。自此,病房就是书房,病床就是书桌。
妈妈坚定地站在她的身后。许詹琪的腰没有力气,坐久了会往下滑,占群燕用绑带把她固定在轮椅上。翻不了书,占群燕坐在病床前,用手举着一页页翻给她看。而书写,得从零开始重新学。许詹琪手腕关节无力,她只能用嘴咬住笔,再借助手肘发力。再后来,妈妈用绑带将笔固定在她手上,再通过沙袋等负重来练习手臂力量。慢慢地,许詹琪开始能用上一点点力,但“写”出来的线条,仍是“字不像字,鸟不像鸟”。就这样,许詹琪苦练近两年。因书写时间过长,手肘磨损到已经见了骨头。
“我有时候想,如果没有母亲,我大概早就放弃了。她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,可就是她让我知道这世上总有一个人不会丢下我。在我人生最黑暗、最绝望的时候,是妈妈用最笨拙也最坚定的方式,把我从床上捞起来,一步一步往前推。”
2023年6月,许詹琪进入高考考场,她独立写完了全部科目答卷,并取得了557分的成绩,高出当年江西省本科第一批次录取线39分。
54岁的妈妈陪我上大学
许詹琪考取了安徽师范大学,成为心理学专业的一名新生。
2023年9月的校园,军训的大学生们笔挺地站着军姿,年轻昂扬的脸在阳光下滚烫。队列里没有许詹琪。以为眼泪已经流干了的占群燕,独自站在这座一家人艰难抵达的校园里,茫然四顾,嚎啕大哭。
占群燕自己也没想到,最崩溃的瞬间会是此时。在省、市、县三级教育系统跑高考特殊考场申报,她没喊累;面对人们没有恶意的一句句现实拷问“考上了有什么用?读出来做什么?”时,她没退缩;面对夜夜独自护理的艰辛,她没有哭。此刻,面临入学之初的住宿问题,所有的情绪一股脑地向她涌来。
起初,校方从极度紧张的学生宿舍楼里,给许詹琪腾出了独立的两间,但是,公共卫浴无法满足女儿的日常生活照料。紧接着,学校多个部门通力合作,将天门山校区教工楼宿舍的一套两室一厅重新装修,给她们母女住,再后来,又对赭山校区的留学生宿舍进行改造,铺设无障碍通道、安装无障碍设施……学校在一点点的摸索中,倾力为许詹琪提供了一方安静求学的屋檐,同时免去了她们在校期间的住宿费和水电费。

2月27日,在江西玉山县,许春芳背着许詹琪从家中走出上车。每年寒暑假,他都要开6个小时的长途,接妻女回家和返校。
在赭山校区,许詹琪和妈妈住进了更宽敞便利的宿舍。她们各自有了一间房,房间里摆放着复健器械。还有一间房,专门堆放垒到天花板那么高的、成箱的日用纸尿裤和导尿管。改造后的餐厅约莫七八平方米,灶台之外,还能放下一张饭桌。
生活中,许詹琪不介意聊起那场意外,她一步步尝试着与身体和解。颈椎粉碎性骨折以后,她脖子以下无法动弹,也对疼痛失去了感觉。
除了更换纸尿裤、导尿管等日常护理,其他照料难题也接踵而至:手部温度可以适应的泡脚水,造成过皮肤烫伤;久坐和久卧容易造成压疮,需要日日擦洗、换药;书桌上垫着五层厚的塑料泡沫胶,是为了稍稍减缓书写对手肘的磨损;抽屉里还塞着几百支不同款式的笔,都是占群燕买回来一支支试过后,留下来的,出水流畅,不怎么需要发力……
大学三年,许詹琪顺利考取了高中心理健康教师资格证,还多次获得国家励志奖学金。
许詹琪重返校园后,外公每天都会给她打一个电话。千里之外的老人惦记外孙女,有一次,他说起自己参加别人小闺女的婚礼,想起自家的宝贝詹琪,祖孙俩叽叽喳喳聊了半天。
辅导员金凤仙是离许詹琪日常生活最近的老师。“这孩子最让我感动的是踏实。从她的字里,你就能看出品性,她字迹工整,比一些普通学生的字还要好看。她是班里的组织委员,独立做线上策划、活动设计,她经手的材料扎扎实实。”
和女儿一样,占群燕的笑声也渐渐多了起来,眉眼弯弯,声音爽朗。她高中学历,做事行动力强,考驾照、读夜校,都是一股冲劲往前跑。当年,要照顾两个小孩,“没办法学”,现在,她跟着女儿一起进课堂。起先,她只是帮女儿记笔记,专业课、公共课,连完全听不懂的微积分课,她都记,迄今一共攒了30多本“妈妈笔记”。后来,大学课堂打开了她的视野,她自己也不想错过每个老师的授课,“我就想着我要拼命学,如果詹琪以后要走这个方向,我还能帮点忙”。课堂上,她总是坐在第一排右手边的座位上,从不举手提问,觉得不好意思,也怕会打扰其他孩子上课,但她一直很认真,每个老师都认识她。

课后,许詹琪拿着母亲占群燕做的课堂笔记和自己的课堂笔记进行比对。
在帮助女儿重塑生命的同时,占群燕把自己也重新“养”了一遍。“我终于直面了我们的困境。我还感觉自己素质提高了一些,心态随着学习变好了不少,气质也是。”说到这,占群燕大笑起来,又不好意思地拿手背捂住了半张脸,笑得更大声了。周围不自觉地被带动起一片笑声……
一谈及心理学,占群燕就眉飞色舞。她用所学去分析和解开家人的内心郁结,也对身边朋友的心理求助倾囊相助。这些年,占群燕白加黑地贴身照料女儿,流泪过多加之积劳成疾,导致眼结膜受损,眼睛有些看不清。医生建议她做个眼部手术,但她无法安排出时间,许詹琪身边离不开人,况且她自己也在积极备考——这个月底,54岁的占群燕即将迎来自己人生的第一场心理咨询师考试。
“看到她们两个都在改变,我也告诉自己,必须跟着她们一起慢慢去改变。”许春芳常常会请假从南昌赶来陪读,也替换一下妻子。他跟着妻女去了大学课堂,一天三五个小时,坐在那里听课,“惊讶于心理学对人的影响”。
许詹琪是这样写妈妈的:“母亲不会讲什么大道理。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‘没事,坚持做下去’。翻身、喂饭、推轮椅、记笔记……她就是一天一天、一件一件地做过来的,不急不怨,不声不响。”
无声,也有声
许詹琪的带教导师何元庆一直很好奇,在许多学生还不知道未来要干什么的时候,她为什么会有坚定地想要学心理咨询、心理治疗的念头。
在许詹琪那里,我们听到了答案。
许詹琪从小爱看柯南道尔、《心理罪》等相关文艺作品,最早对自己的职业想象是法医。后来,在康复医院治疗时,她有大量的时间和心理科的医师们聊天、前往心理咨询室参加活动,他们陪伴她,她也顺便观察起了他们。目睹了心理咨询师们对病友们的帮助和影响,她觉得这份工作很有趣味,还能帮助到别人。
“我也想像他们一样,做个有用的人。”许詹琪加入了何元庆的课题组,研究心理咨询和心理治疗。每逢暑假,何元庆便会组建线上读书会,学生自由加入,每15天一期。他开出书单,在周二晚八点线上共读、讨论。在这个以硕士生为主体的读书会上,许詹琪总是很认真地发言。
在何元庆和许詹琪的微信聊天记录里,许詹琪分享了《改变:问题形成和解决的原则》《心理治疗入门》《心理治疗如何改变人》等书籍的读后思考。2026年3月16日,许詹琪用手指关节逐字逐句敲击而成的1.2万字英文学术论文,在国外专业期刊《行为科学》(Behavioral Sciences)上正式发表。“这篇文章发表出来,最大的意义是她完成了学术的训练,这代表她真正具备了科研的能力。”在安徽师范大学心理学系2023届本科生中,以第一作者身份在国外核心期刊发表论文的有2人,许詹琪是其中之一。
“许詹琪做得很好,但她身上最重要的东西不是我给的,是她自己长出来的。她有自己的想法,这个很可贵。”何元庆语气里流露出来的,是为人师者对优秀学生的赞许与骄傲,他有着二十余年心理咨询实践经验,“我遇到过不少比你还困难的案例。某种意义上说,我们每个人都是‘残疾’的。只是表现形式不一样,有些人是躯体的,有些人是隐性的或其他的。”何元庆拍着许詹琪的肩膀说。
教育总是双向的,老师教育着许詹琪,许詹琪也教会老师们如何在具体而微的地方通过实践因材施教。
许詹琪是金凤仙转辅导员岗位后,带教的第一届学生。她同占群燕深谈,鼓励她适当退场,“长远地帮助孩子立于世”。大一时,她每次和许詹琪聊完,占群燕的微信电话立刻就来了,每次课后沟通,占群燕永远站在许詹琪背后听,有时还会下意识替女儿做决定。师长间达成一致后,金凤仙开始鼓励许詹琪自己预设和协调场景,比如引导她在考前主动与教学办对接,遵照《残疾人保护法》相关条例给自己组织考试。

3月12日,许詹琪迎来大学生涯的第一节实习课,她“走上”芜湖市第三中学的讲台,向师生们讲述她的追梦故事。
这学期,许詹琪在芜湖市第三中学实习。为学校的一个心理咨询小程序进行正念视频指导语制作,是其中的一项实习内容。许詹琪设计的小程序文案和正念指导语,节奏得宜,5分钟的音频听读素材里还有一系列细节设计。本学期,她已完成了13个指导语文案制作和其中6个对应音频作品。
“最有益于她成长的情境,或许是这样的:妈妈照顾她的身体,但她的学习和精神保持独立。”金凤仙说。
在许詹琪和妈妈听课的田家炳教学楼,左右有两处出入口,台阶旁分别加了水泥斜坡。教学楼大厅,师生们往来穿梭,教育家陶行知的雕塑就立在那儿。一同立在那儿的,还有他那句被一代代师生践行的名言:千教万教,教人求真;千学万学,学做真人。无声,也有声。
被光照亮的人,走在成为光的路上
许詹琪从小向往自由,童年记忆最深的,是那趟去往苏州的旅行。一家人在水上乐园玩,那是她第一次学习游泳,爸爸在教她,妈妈在一旁保护她,哥哥不时拉一下她的腿吓唬她逗她玩。她对大学的想象,是住在叽叽喳喳的宿舍,随心布置自己的空间,和朋友去散步、去旅游……
这一切想法,都在5年前变了。
“也不能说我和我的疾病、和我的身体就和解了。相比于早年,我现在更关注当下,关注我能做到什么,我能比昨天做得更好的是什么。”空闲下来的时候,许詹琪喜欢上网、画漫画。她不喜欢麻烦别人,尽量不出门。但同学们自发地组建了帮扶小组,推着她在校园散步,被花海簇拥,阳光穿过树叶缝隙打在脸上,草木香灌进鼻腔,沉静的她竟不由自主地低声哼起了歌,妈妈说话的嗓门也更大了。同学们还推着她去了另一个校区,轻轨快速地穿梭在城市上空,世界就在脚下,人群那么渺小,那一刻她好像没有了束缚,向辽阔天地飞去。“有的人你看到她在那里,你就觉得你能充满干劲。她已经带给大家精神上的力量了,和这些相比,我们对她受限的身体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,我不觉得麻烦,反而会很开心啊。”许詹琪的学妹孙旗言说。
许詹琪和妈妈一直坐在教室前排,认真地听课、记笔记。在班长杨子峰眼中,她们往那一坐,像是一个坐标,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开小差,更没有理由不好好学习,这对所有同学而言都是一种无声的鼓舞。

每天早晨,占群燕帮许詹琪洗漱,梳头发。
“一直都是别人在帮助我,现在我也希望,可以发出一点自己的光亮,去帮助其他人。”这些年,许詹琪主动投身社会实践和线上公益,用自己的经历和专业去温暖、鼓励那些需要帮助的人。
大一时,许詹琪参加了一个叫“以伴云陪伴计划”的线上支教项目,半年时间授课一百余节。起初她也很忐忑,自己坐在轮椅上,隔着屏幕,能给孩子们带去什么呢?她用大量时间和精力撰写了教案。她教的是一个贫困山区小学五年级的男孩,男孩跟奶奶生活在一起,调皮不爱学习。有一天,她跟孩子聊起了自己的经历,男孩听了后说:“老师,和你相比,我遇到的困难不算什么。我以后会好好学习的。”那一刻,她感到过去所有的磨砺都有了新的意义——生命的价值可以通过“影响”来传递,被光照亮的人,也可以成为别人的微光,照亮一段路。
从那以后,许詹琪更加坚定了信念,要把这份温暖传递下去。“坐在轮椅上,不代表只能做观众。”大学期间,她参加了“新芽小小”社团,陪孩子做游戏;和同学们深入社区,去敬老院陪老人聊天……
2026年2月2日,许詹琪获评2025年安徽省“最美大学生”。许詹琪说,这个奖不只是颁给她一个人的,是颁给所有帮助过她的人的,也颁给妈妈。而眼下,母女俩有个共同的目标——学好心理学,帮助更多的人。许詹琪想考心理学研究生,占群燕想考心理咨询师,还要陪伴女儿读研。
生命给出了真正的难题,有人挣扎着迎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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